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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3章（第1页）

&ldo;嗯。&rdo;他点头。

&ldo;我有过爱人，亦有过情人。&rdo;

&ldo;嗯……&rdo;他沉默。

&ldo;我有一个孩子，他现在在凡人界为帝。&rdo;她说。

&ldo;嗯……&rdo;他艰难。

沉默许久，他问：&ldo;他是你自愿生下的吗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竹生说，&ldo;没人强迫我，他的到来，是我转世之后发生的最好的事。&rdo;

他沉默许久，道：&ldo;那……就好。&rdo;

&ldo;你呢？&rdo;她问。

&ldo;我甫一出秘境，便听到不好的消息。回到宗门，掌门师兄说……你死了。&rdo;他道，&ldo;我当时便做错了。&rdo;

&ldo;做错什么。&rdo;她问。

&ldo;我以为你死了，又乍闻自己的来历。而后又发现……你留下的养火经。我，我以为你魂魄寂灭。我便闭洞封府，闭关修炼。直到灰灰进境，能吐人言，才告诉我，你还活着。&rdo;他垂眸，&ldo;我错了。&rdo;

&ldo;错了什么？&rdo;她问。

&ldo;我不该就这样放弃，我该那时便去找你。&rdo;他道。

她却看着他。

他沉默许久，终于闭上眼睛：&ldo;我错在……太相信他。&rdo;

&ldo;他当时想杀我。&rdo;她沉默一会儿，问：&ldo;现在还想杀我吗？&rdo;

&ldo;师兄已知弄错了。&rdo;他道，&ldo;你并非是我的劫源。&rdo;

不管怎样，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不再对她喊打喊杀，也算是一个好消息。

但随之而来的，是两个人难言的长久沉默。

&ldo;你一切遭遇，都起于我两个师兄。&rdo;冲昕终于打破这沉默，&ldo;冲禹师兄迫你在先，冲祁师兄逐你在后。&rdo;

&ldo;但一切的根本，都在我。&rdo;他抬眸看她。

有些话，不能含糊，不能躲避，必须摊开了说。

&ldo;师门于我恩重，我不会也不能为了任何人背弃师兄们。&rdo;他缓缓道，&ldo;师兄们对你做的事，起于我，更是为了我。说到底，都是我。&rdo;

&ldo;你若心中有怨，无法不恨，这怨这恨，都请记在我身上。&rdo;

&ldo;往事无法追回，我亦无别路可走，唯有此生，伴你身边。&rdo;

&ldo;我将尽我全力，对你好。&rdo;

&ldo;我想的好，或许，与你想要的好，不尽相同。若如此，请务必使我知道。&rdo;

&ldo;吾以此心立誓，今日所言，他日若有相违，叫我心生魔障，大道不能前行。&rdo;

他说着，身周灵气涌动，以奇异的规律排列运动，便形成了誓言的力量。这便是言灵。

竹生抬眸：&ldo;这是……心魔誓？&rdo;

冲昕道：&ldo;是。&rdo;

竹生一时不察，叫他立下了心魔誓。这誓言，若说多么可怕，也不尽然。许诺之事只要做到，不违初心，便没有一点危害。

但，若有违背，便会生出心魔，较之寻常心障，不可同日而语。心魔能崩毁一个修士的心境，有人道消，有人入魔。

上天还是入地，不过在人一念之间。

竹生沉默了许久，斟满一杯清酒，推过去：&ldo;喝酒。&rdo;

冲昕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
再斟，再饮。

月光斜到地板上，影子成双。袖侧有人同醉，何不醉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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