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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赌坊（第2页）

婉儿摇了摇头，道：“不疼，大小姐可真厉害，居然猜到夫人会派红珠会来我们院，提前让我将那些衣服沾了狗血。不过，大小姐您是怎么猜到的？”

夏浅雪目光轻敛，低声道：“恒王殿下出手替我解围，还羞辱了她。夫人心胸狭窄，锱铢必较，她定要找个人报复。寻不了恒王殿下，自然就得拿我开刀了。”

在随杨少白离开时，她就瞥见赵氏跟随从在碎碎念。从那唇语中她看出了两个字，监视。

她这院里素来冷清，命人过来监视是极好的法子。红珠是她最得力的婢女，张嬷嬷的亲戚，用她最好不过。

“大小姐，你说红珠会在院里呆多久啊？”婉儿语声低弱，眼里已是有几分胆怯。

她从小就被卖到国公府中做家奴，红珠仗着张嬷嬷的威风，对她是见面就打骂欺辱，从不留情。隔着院子还好，这同处屋檐下，还不得朝打暮骂了。

“呆不了多久。”夏浅雪冷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
婉儿不敢多问，她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，但又觉这样深沉清冷的大小姐令人着迷。这是一种运筹帷幄，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的气魄。

“趁此机会，换身衣服随我出去。”夏浅雪说道，爹是宿醉未醒，赵氏一定在哄着她那被撒了一身狗血的女儿，红珠又在洗衣裳，眼下正是没人监视自己的时候。

婉儿接过衣裳却突然瞪大了双眼，这怎么是一套男装！在她震惊想开口询问之时，大小姐已然是挽了一个男子发髻。

大道集市，热闹非凡，叫卖声讨价还价此起彼伏。

夏浅雪一袭素色轻衫，手持折扇，五官细致如墨画，唇红齿白，端的是一个翩翩公子。

“大小姐，我们这样真的好吗？”婉儿抱着一个大包袱，以此遮挡在自己身前，生怕自己什么地方暴露。

夏浅雪轻摇折扇，走到一处停步，眸中深邃望着那高高的额匾，道：“没什么不好。”

婉儿抬眸，这心又是漏了一拍。

赌坊！

还不等她惊诧出声，大小姐已用折扇做手，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。

“大！大！大！”

这里外两重天，进了一扇门就是喧闹震耳。

赌坊内弥漫着烟酒气，还有浓臭逼人的汗味，交杂在一起就像臭鸡蛋打在牛粪上，嗅着令人阵阵作呕。有的人还在往地上吐着痰，大声叫骂，唾沫横飞。

婉儿惊得面色发白，低头跟在大小姐身后。

“这位公子看着眼生，不是我们这赌坊的常客吧？”一个身短不满五尺的小厮上来，脸上两撇八字胡看着就像一只老鼠。

夏浅雪看也没看他，随手抛了一锭银子过去。

“哟！谢公子打赏，不知公子喜欢玩什么，我们这什么都有！”小厮立即热络起来，指着场中各处的赌局，如饭馆掌柜介绍着自己店里的菜。

“我要你寻三个老千，替我坑一个人。”夏浅雪不等他介绍完，冷冷瞧着场里的乌烟瘴气。

小厮一怔，眼神也是变了，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公子：“公子这是看什么人不顺眼了？”

夏浅雪眸光清冷，又是抛弃一锭银子：“废话少说。”

小厮一怔，目光是彻底变了。点头哈腰，命人取来纸笔，记下这位客人所有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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