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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（第2页）

&ldo;爹，你知现下唱的哪出戏吗?&rdo;

裴既明睨了一眼她暖黄色的侧颜，顺势问：

&ldo;哪出。&rdo;

衔枝两手搭在一起比划了一下，比划成一个粗陋的蝴蝶样的影子，在灯下粗笨地飞舞。她用手肘碰一碰裴既明：

&ldo;你瞧，是这个。&rdo;

裴既明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是思索，而后恍然大悟般：

&ldo;唔，原是梁祝化蝶这一出。&rdo;

&ldo;爹果然知道啊。&rdo;

她收回手，随着那戏子的歌声轻浅晃着头，哼哼唧唧了会：

&ldo;我亲爹以前可爱这出戏了。他说他同我娘就是因戏生情，我娘爱念书听曲，他当年是苏州府一个平平无奇的绣郎，送绣品到买家那天见着了我娘，便开始我娘。然他不识字，打听到我娘喜欢听曲便勤加苦学，同旁边的戏班子拜了把子。

可他没天赋，学来学去只学会了这支梁祝化蝶。&rdo;

衔枝的眼里浮上一抹遥久的怀念。

她望着通明的灯火，有一时黯然。裴既明凝视她侧颜，一顿。薄唇抿了抿，正要应付这女娃娃的愁思。衔枝却突然笑起来，起身，她两手捏一个粗狂的花，拿帷帽当扇子扑两下，一抖袖口，便随着台上同一时吊起嗓，唱道：

&ldo;一个是说古论今言不断，

一个是嘘寒问暖口常开。

转眼三年容易过，

匆匆春去春又来。&rdo;

裴既明眸色渐沉，衔枝略粗了嗓，仰头模仿那梁山伯：

&ldo;英台不是女儿身，

因何耳上有环痕?&rdo;

台上丝竹不断，衔枝垂脸，帷帽在手中划地恰似一只飞舞的白蝶：

&ldo;耳环痕是有原因，

梁兄何必起疑云?

村里酬神多庙会，

年年由我扮观音。&rdo;

台下一阵剧烈的掌声。衔枝也适时停住，两手背在身后，朝裴既明俏皮一挑眉，大眼勾起，扬声，仿着那板板正正的祝英台，不甚高兴地一摇头：

&ldo;梁兄啊，做文章要专心，

怎可不思前程，思钗裙?&rdo;

裴既明面色陡窒，衔枝亮晶晶的眼朝他眨了眨。示意他接下这场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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