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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（第2页）

衔枝捧住她小小的身体，眼中浮着游动暗光。她语调轻轻，蓄意放柔：

&ldo;回忆里曾看见。你从来都不喜欢他。我见到过你的痛苦。所以，我想知道你怎么想。&rdo;

她一双手抚一抚阿皎的木疙瘩身体，面色深重。

阿皎一滞，霍地低下头：

&ldo;你一个孩子，问我这些做什么…我，我确实一开始很讨厌他，可我毕竟有了你，又和他相伴了二十万年。我…同他就和连体婴似的。

哎呀，我习惯啦。&rdo;

她绞绞手，有些难为情：

&ldo;我从前那么对你，我一直担心你讨厌我呢。我…

如果我当时没有听信挑拨，没有一直挂念行知，你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。&rdo;

阿皎突然带了哭腔：

&ldo;这么多年，我在毗蓝净释天里一听到罗袖传来你的消息，我就揪心地疼。我出来之后听到你被欺负了几百年，我就很自责。我那时年轻，我不懂事…我只想着自己…&rdo;

她圆圆的木脑袋抬起来，轻轻抓住衔枝的一根手指晃一晃。满是歉疚地缀泣：

&ldo;对不起啊，和光。&rdo;

&ldo;娘对不起你。&rdo;

阿皎忍不住将头埋到衔枝怀里，孩子似的无助，哇一下哭了出来：

&ldo;对不起…&rdo;

衔枝捧着她的脑袋，静静地等她哭完。才轻轻道：

&ldo;不用说对不起。抛开爹是我生父，你所做的没有什么不对。你从来都是身不由己，你没有错。&rdo;

埋头缀泣的阿皎愣住，忍不住拔高声调：

&ldo;和光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做娘的保护孩子养孩子天经地义呀!若做娘的不护，谁来护呢?&rdo;

她很是奇怪，甚至不解衔枝所言。

衔枝顿一顿，摇头，面色认真：

&ldo;没有那样天经地义的事情。若你从来都不是愿意的，我便也不无辜。只是你被白相利用罢了。我的出生用无数的人族换来，更无什么委屈可言。

我并不出于什么光明正大说这些话，只是我觉得，你不该是那样屈服的人。&rdo;

&ldo;…他那时候，就以为我是侍妾呐。侍妾么，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不反抗的道理的。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我后来想了很多，觉得啊，兴许还是我太较真。

即便在人间，侍妾也就是个玩物。兴许我屈服的是这个世道，日子久了我也没什么怨的了。&rdo;

阿皎笑一笑，蹭蹭衔枝的衣襟：

&ldo;我日思夜想的全是我的亲亲和光呀。你看，我的一魂被投进人间后也本能地爱你，我是你娘，这是天性啊。&rdo;

周遭静谧，她去看，这帐子里摆了许多女子用具。香粉胭脂，铜镜妆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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