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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3章（第1页）
念霜一怔，没料到她这样直白，衔枝又垂眸：
&ldo;我从前卑劣，多次针对你。我从未与你道过歉。&rdo;
她倏地掀开眼皮，浓长的睫羽抖若蝶翅，丹凤眼里漾起微小的波澜，平静，淡泊，认真，道出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些释怀过的丑恶：
&ldo;抱歉，是我不对。&rdo;
没有一点难堪，也没有为难。
像是同地上一棵草，一朵花说抱歉。
念霜本讶异，见衔枝那宁静地神色，心跳却漏一拍，蓦地很想说什么。衔枝却已然转头离去，留下一句提点：
&ldo;就此别过。近日还是禁闭宫门的好，天上不日兴许又有一场不动武的劫难。&rdo;
携着符纸，被天帝仙障笼罩住的洪荒裂缝前立一道人影。衔枝过去时，那人转头，迎面一双满是血丝的眼。
她抿唇：&ldo;祁燮上仙。&rdo;
两日不见，形容枯槁。祁燮深深地凝视衔枝一眼，将头转回去。清润的嗓音不知何时哑了：
&ldo;你来了。&rdo;
衔枝嗯一声，随后相对无言。
还是祁燮耐不住这长久的沉默，再度张口：&ldo;听枳迦说…你和师兄牵了红绳。难怪我如何努力都不行。
你本就不可能爱上我。&rdo;
她静静看着他，无言以对，心中也无波澜。祁燮见她如此，自嘲地一笑。
&ldo;你现下比我还像个神仙。既然你们红线姻缘在，也只有你存着找到他的机缘。师兄生于洪荒，元神定在洪荒之中游走。你将它带回来吧。&rdo;
他桃花眼泛红，竟有些颓废地低下头：
&ldo;等他出来了，我们再争一个高低。&rdo;
祁燮站在那里，脊背微曲，孤寂无助，惘然若失。那模样，谁来见了都要怜惜一声。
一时又无声。衔枝点上手腕，传出早已准备好的迅音，对着祁燮笑一笑，将手中的符纸递给他。
&ldo;劳烦帮我拿着。&rdo;
祁燮一顿：&ldo;你不烧给枳迦知会一句?&rdo;
她摇头：
&ldo;不必，还是不要声张了。&rdo;
不等祁燮有所反应，衔枝摸上腕上碧合珠，对祁燮一颔首便倏地穿透仙障飞向扩大了几分的裂缝之中，快地肉眼难觅。
只是一道光，她的倩影便再无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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