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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晚自习,亓凛倚在桌边,看着郁野把化学习题册收拾进了书包,然后在对方视线扫过来的时候站直了身体,并排往外走。
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,亓凛再次登门,深夜激情教学。
“你看,你这里系数写错了,所以得出来的结果偏大了。”亓凛长腿搭在床边,和郁野挨得很近,他用笔在一旁的A4纸上写下正确的方程式,然后把纸递给郁野。
郁野接过纸,长睫毛微颤,看了眼题干,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,他在纸上写了几个数,不到两分钟就求出了最终答案。
“嗯,对,那我们看下一个题。”亓凛说着,嗓子有点哑,他清了下嗓子,继续讲。
门被人敲了敲,亓凛闭了嘴,和郁野对视一眼,郁野下床开门。
“爷爷,您怎么醒了?”看见门口端着杯水的郁鸣圭,郁野微诧。
郁鸣圭笑了笑,把水杯往外推了推,说:“给小凛吧,别累坏嗓子。”
郁野往后看了眼,抿了下嘴唇,接过水杯,然后说了声“爷爷您早点睡”就关上了门。
“怎么了?”亓凛看着郁野手里多出的水杯,有点茫然。
郁野递给他,说:“可能是我爷爷听见声音了,没事,继续吧。”
“嗯。”亓凛仰头喝了口水,然后看了眼郁野,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郁野垂了垂眼睫,摇头,脱鞋上床,做回自己的位置。
相比数学,郁野的化学底子更薄弱一些,闹钟的分针一圈圈转过,亓凛的眼皮微耷,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要不这些明天再讲?”郁野顿了下笔,看了眼亓凛,问。
亓凛抬了抬眼皮,看着郁野,不答反问,“你困不困?”
郁野摇了下头,他看了眼闹钟,接近十二点了,但他莫名没有太多睡意,神经反而有点活跃。
亓凛撸了把脸,伸了个懒腰,说:“那咱继续,你什么时候困了跟我说一声,到时候就停,对了,你买没买题?借我刷点。”
郁野点了下头,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摞题,说:“你自己挑吧,挺全的。”
亓凛站直了身体,几步走过去,看着最上面明晃晃的《五年模拟三年高考》倍感亲切,他往下翻了翻,确实挺全,必刷题,金考卷,应有尽有,他拿出化学必刷题,然后坐回床上。
“你先做着点,做完了叫我一声。”亓凛拿笔在草稿纸上点了一下,翻开必刷题,边看题干边说。
郁野看了他一眼,轻声“嗯”了一下,然后继续做算了一半的题。
有裹挟着热意的风从窗外刮进,屋内两个模样出挑的少年都在低头做着题,不时凑近交谈片刻,然后继续各做各的题。
时针缓缓转动,慢慢指向一和二中间,郁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他顿了笔,侧眼看亓凛,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亓凛脑袋枕在右胳膊上,脸对着他,眉心微拧,手里还虚握着笔,要掉不掉的样子,压着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方程式和数字,必刷题早就翻了好几页。
郁野放下笔,动作很轻地抽走了亓凛手里的笔,然后看对方没有转醒的迹象,伸手想戳一下他,但手指停在了距对方胳膊三厘米处,手指蜷了蜷,慢慢缩了回来。
他看了眼闹钟,又看了眼闭着眼睛的亓凛,活动了一下腿,然后下床洗漱。
等他回屋,却发现亓凛枕在他的枕头上,微蜷着身体,眼睛紧闭着,已经入睡很久了的样子。
他抿了下嘴唇,扯过毛巾被给亓凛盖上,然后打开衣柜拿着一个小薄毯往外走,他最后看了一眼亓凛,然后关上灯去了客厅。
*
下了第一节课,郁野揉了揉有点酸的后颈,然后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继续做题,因为太克制,眼尾逼出了两分红意。
他昨晚没休息好,本身有点认床,又加上睡得晚了,睡眠质量严重缩水,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,没怎么有精神。
而他旁边那个直接瘫在桌子上了一节晨读外加一节数学课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对方是在床上睡的,且比他睡得早,却比他看起来更困。
郁野忍着想打哈欠的冲动,拿笔帽戳了戳下巴,然后侧眼看走廊里的女生,不知道她们一天天都在看什么,每天都来看,有几个他都看得脸熟了。
“狗子,醒醒,别睡了,老赵来了。”孙乐霖回头拨了拨亓凛的头,帮他摆脱睡神的诱惑。
亓凛动了动手指,然后语气很不友好地说:“滚,别来烦我。”
“哟,昨晚干什么去了,跟哪个波霸姐姐厮混去了?一大早吃辣椒酱了还是咋,这么呛。”孙乐霖往后缩了缩下巴,拿脖子烙千层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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