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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魔幻现实主义（第2页）

于是白莫邪开始以小跑的速度往山岩里突进，雪可兰在一旁规整通道，清理抛出大块岩石，再后面则是格伦儿，她在用盾牌当铲子，往后扒拉着，而最后则是缪葛丽华跟佩小姐，把碎石丢出通道，避免前面挖好了，后面堵上了。

大家都是动力服、全封闭头盔的，噪音、工程残渣自然都不怕，但在洞外的人类则依然躲得远远的……等待了十分钟，当开凿声音渐小，地面震动渐弱之时，洞口处突然蹦跶出了个人影，而之前只有碎石抛射而出来着……

只见那天人开启了全部照明，变成了一个光球，听声音是个男人，但看体型却不是白莫邪：“你们可以过来了！”

此时黑杰克里跟富克托正手拉着手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富克托目光桀骜，黑杰克里无奈点头，两人起身，一前一后带头往光球方向走去。

天人男人关掉了照明，示意人类先走。

这条隧道贯彻了白莫邪的工程思路，是一路直接笔直朝着城控源可能存在的区域挖去，向着老丹尼尔推断处前进，现在已经挖出来五十米长的倾斜道路。

没有魔法尘埃，人类冒险者们点亮了三盏魔法灯，依然是黑杰克里打头阵，他本来还佝偻着身躯准备钻洞来着，然而在洞口处朝里面望望，就发现通道里面比两米高的洞口还宽敞，走进去摸摸墙壁、踩踩地，切割痕迹崭新而又光滑，这些就是修建城墙，阻挡魔兽的石材，却在天人手中，跟木屑一样，轻易削切着。

人类要是人人都可以这么随便削挖坚硬的岩石，那就根本没必要建城墙了——真要抵挡魔兽群还得靠法师塔的魔法，城墙主要功能除了挡挡流窜的野怪，就是用来圈人的了——大多数时候，人类最大的敌人其实是人类……一辈子待在人类社会圈子里，要见到其它怪兽威胁也挺难的。

黑杰克里此时再次直观而清晰地认识到，两边实力的差距，对于少爷的想法，就更加为难起来……挺直腰背，打打手势，让后面的人跟好了，人类鱼贯而入，那名过来叫人的天人走在最后。

就算有魔法灯照耀，通道内依然不甚明亮，隐隐看到前面有几个天人的身影，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落后了，是搬运工程废石渣吗？

跟在后面的天人男人开始进行提醒：“我们挖穿了两条迷宫通道，停下来清理了下，这条通道一共500米长……”

后面传来富克托的声音：“500米？这么快就挖了500米？”

“没错，其实不是清理工作，我们可以挖更快。”

“魔兽吗？怎么没听到什么战斗的声音，可以叫我们来掩护挖通道的……”

“并不是什么大群魔兽，我们扫荡了两条通道一公里长度，轰塌两端……你们没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
“没有……挖通道的声音已经够大了……一公里？不是到地面了吗？”

“盘旋着的，直线距离，有没有100米都不知道……我们从中段挖出来的，没有碰到洞窟里魔兽聚集的套，比起魔兽，清理工程碎石花的时间更多……往两条迷宫通道里堆。”

“啊，这样啊，确实，后来没见往外面抛丢石块了……一块块一个人那么大的石块，啧啧，要是能运回去的话，可以直接换钱了。”

“迷宫里有比大理石更值钱的吧。”

“哈哈哈，没错，但城市建设、人民生活也少不来这些玩意儿的啊，我们上面的骑士、领主，不能因为自己用不上，就不为人民想办法了……那样北极城里面就会有很多人没房子住了。”

“喔——你是一个好人。”

“哈哈哈，好的不是我，不是我个人啦，这是我们梅所斯家族的信念，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关心人民的！”

富克托语气里透着骄傲与自豪。

对于通天塔这边，中世纪社会“地主农奴一家亲”、“奴隶主奴隶相亲相爱”的魔幻现实，白莫邪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比起知识库里冷冰冰的“阶级剥削”，实际上在现实之中，在古代由于行政技术、科学发展等因素，上一级与下一级之间的交际，更加面对面，社会关系更加直接。

保人附庸制更重人情，感性的成分更加丰富，这就导致，小到居家买菜，大到国家的战争行为的决策，本土侧人类就更加非理性，甚至很多时候就看不出有智商的样子……搜易为什么会这么有“人情味儿”呢？

简单来比喻就是一家公司里面，不存在庞大的中层人员了，没有复杂的官僚体系，各种理不清的职能、岗位责任干系，最下面的员工上面一级就直接是公司唯一负责的老板。

就算不是老板，也是副老总体量的“秘书”，例如现在，就白莫邪的观察，黑杰克里跟富克托之间，就是老总跟秘书的关系。这也是保人附庸制的奇妙之处，黑杰克里在富克托面前是秘书，但转个身，在其他六人面前，他就是副老总了。

至于另外六人，这些40级以上的等级者，就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附庸，他们之间的社会关系了。

如果单纯只是这个样，附庸关系的社会，那就跟地球封建制度没什么区别了。这里就是跟地球中世纪封建年代最大的区别了，通天塔世界附庸的附庸，依然是主公的附庸。

然而封建欧洲就不是了，公爵的附庸，并不是国王的附庸，用华夏大地中原来举例，完全的封建时期就只有周朝，所以就会有春秋五霸、战国七雄，秦魏赵韩楚燕齐，说白了都是周天子的封臣，然而这些封臣的附庸，也就是门客、军队，并不是天子的附庸，天子管不了任何事，只能看着下面大战。

再更进一步，魏赵韩原本又都只是晋的封臣而已，他们三家为什么能把晋给分了？因为他们三家手底下的附庸，不是晋的附庸，那就更不是周天子的附庸了。

然而通天塔世界这边，虽然存在附庸关系，然而同时又有保人机制兜底，观察起来，这个社会，国王跟乞丐中间没有任何其它阶层鸿沟相隔了。

所以通天塔世界的社会机制，多出来的这个“保人”，就是造成人情味浓的更加核心的要素，当初伊贝利卡都没跟白莫邪解释清楚的，毕竟她是身在此山中，不识真面目，也情有可原，对于理所当然的常识，没有过度深究的意义。

一深究就会想不明白走路时，到底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……

整个社会体制太过完善健全，这也是白莫邪的怀疑点之一——社会学理论可以随便编，各种从合理到乌托邦的社会制度，历史上层出不穷，然而真正运行起来的，在特定的环境，特定的人群里能玩得转的，却没有一个……简单来说，就是觉得通天塔世界的社会体制，根本不像是编造的，而是真如其史书所述，是人类在漫长的生存历史中演变而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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