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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言这两天过得有点恍惚,时不时地就盯着某个点儿走神了。
面前的老大娘说话有点气虚,细声软语地问了蒋言两遍后,没有得到回应,憋着气提起嗓子拔高了一度说,“诶,你还卖不卖东西了?”
这么一句简直要了她全部的精神力,脸红脖子粗的,半天没喘回气。
蒋言思绪抛了一圈后,终于兜了回来,意识到自己还在上班,连忙说,“不好意思啊,您要买点什么?”
老大娘干瘪的嘴角撇了撇,“一瓶醋,白的那种。”
蒋言不但容易出神,而且脑子也变得有点不好使了,带着老大娘转了两圈超市,成功地与货架上的白醋擦身而过两次,末了儿,挠了挠头,“估计卖完了。”
老大娘眼睛有点瞎了,眯着眼巡视了一圈,好像真没有,嘴里念叨,“穷酸,连个醋都没有。”
幸亏半秃调货去了,否则看到这场面,得直接成全秃了。
蒋言胳膊肘支着桌沿,眼睛盯着手机,两天过去了,唐筱语没有任何消息,聊天界面定在她问的那一条绿色小框。
——方便出来见一面吗?
刘畅衣扶着扭了脚的唐筱语一瘸一拐地回宿舍,“你这两天怎么了?”
这人简直就跟丢了魂一样,排练得挺顺当儿的舞蹈,今天居然连续出错,十遍跳错了十一遍,最后一遍还是没出场就摔倒在台阶边的。
脚踝上传来了阵阵隐痛,加剧了心里的闷慌,唐筱语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走路,手指揣在衣兜里,紧紧捏着里边的小Q猪。
回到宿舍后,刘畅衣跑了趟医务室拿了瓶红花油,边叹气边给对方抹小脚,“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?”
唐筱语眼里有了点红丝,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,最终嗫嚅了下,“没事。”
她伸手掏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,心里隐隐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,复杂地难以表明。
看到顶上的微信小图标时,她顿时屏住了呼吸,是不是……蒋言的?
一瘸一拐地到外面打了个湿毛巾,擦了擦脸后,镇定了下自己火石般跳燎的心情,才端坐下来,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,抿着嘴角,颤抖着打开微信。
——方便出来见一面吗?
唐筱语紧张仔细地盯着每一个字,盯得久了,上面的字样似乎都在变形了。
方便吗?
她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,净琢磨着这事。
从刚开始遇到蒋言到后面的靠近,从蒋言的发丝到脚趾头,从蒋言的柠檬味儿到薄荷牙膏味儿。
头绪纷乱,手机浏览历史满满地存了一排,
“同性恋是什么?”
“如何鉴定你是不是同性恋?”
这三个刺眼的字仿佛锥着她的心,她承认她对蒋言有着异于常人的依赖和好感,可是那就代表她是吗?
她打心底是有点抗拒的,因为好像在世俗见来,这似乎就是一件特别奇怪、无法理解的事。
可是对方是蒋言啊,是不同于别人的蒋言啊。
刘畅衣上完厕所出来,见到唐可爱脸色煞白煞白的,心里抽了一惊,“你怎么了?你到底发生啥事了?”
唐筱语脑子一抽,舌头打了个结,问了出来,“你见过那种……同性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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