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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畅衣,“!”,她向来是个嘴上没把个准儿的人,一副八卦的表情凑了过来,“谁啊?”
唐筱语眼神闪了闪,“没有谁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刘畅衣“切”了一声,“我还以为呢,不过感觉还是挺膈应的,毕竟同性的人,怎么说都有点奇怪吧?”
说完了打了个哆嗦,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“我操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唐筱语脸上简直是苍白了,“有那么可怕?”
刘畅衣再愚钝也有点感觉不对劲了,“你该不会喜欢上哪个女的了吧?”
唐筱语连解释的劲儿都没有了,感觉浑身被碾过一般,松软软的,“没,我就是随口问。”
刘畅衣本来还有点想要开玩笑,结果看到对方一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,只好憋住了嘴。
提着一盆衣服走出阳台的时候,突然心思有点活络开了,嘴巴又忍不住开始突突了,“其实吧,那事也不算很稀奇,以前吧,我们中学也有见过,两个女的,天天搂着抱着在一起,刚开始,大伙儿还以为她们是闹着玩儿的,结果居然是真的。”
唐筱语脑子刚有点运作起来,就听到对方补了句,“结果还是没在一块,这种感情本来就不怎么靠谱。”
“……”唐筱语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无论如何,蒋言这个朋友唐筱语是不会放弃的,她手指抖着在聊天框里打字,写了一行删半行,兜兜转转,打了十多分钟了,一个字都还没发出去。
脚受伤了,至少她不想这样子去见蒋言。
那就过两天吧,她正准备摁下发送,手机突然就震动起来,心猛然一跳,盯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。
眼珠子不肯错落,一时间心里划过了很多想法,但还没确切自己到底是在想着什么的时候,她的手指就不自觉地划向接听了。
“筱语?”蒋言的声音有点疲惫低沉,停了几秒,又问,“你在听吗?”
唐筱语的心里荡起了一阵余波,心悸惊慌,她努力地想要开口说个字,但是喉咙干巴巴,动了动,没有发出任何音节。
蒋言沉默了会,“你应该在听吧,你知道了吧?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为什么要道歉?唐筱语心里抽痛,可是嘴巴似乎不跟着心思走,哼哧了半天扯了个“嗯”。
她简直想抽了自己了。
可是紧张跟惊慌深深地锁住了咽喉,扼不出声音。
蒋言一颗心往下坠,难受地好似胸口堵了块石头,找不着缝呼吸,“你……”
超市外面响起了半秃的声音,喊她去记单子。
蒋言挤到嗓子眼里的话兜了个圈,打了个颤吞了回去,只说了一句,“还是朋友吧?”
唐筱语清了清嗓子,急忙地嗯了声。
半秃喊了声后没见着人影,躁性子地又催了声,蒋言才从超市里边走出来。
半秃的超市是从小杂货铺慢慢做起来的,八十年代的时候就经常卡着辆凤凰牌自行车去下货,后来养成习惯了,即使现在能订单送货上门,他也仍然要亲身到市场里走一圈场子,末了儿才跟着人家运货的司机同路回来。
蒋言站在面包车的旁边帮忙搬货,拿着单子一项项地勾点。
晚上下班的时候,蒋言照例朝师大门口看上两眼,门灯的照耀下,一点点的雪花飘荡了下来。
这会儿小姑娘也许在排练吧。
她回身拎着背包走出了两米路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站在了米老鼠旁边的程诗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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