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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谢老夫人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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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四章·谢老夫人

万丈深渊将两座高山分隔开，一批皇家暗卫矗立在山崖边上，眺望着对面一座被重重迷雾围绕的高山。山崖下是深不见底不知藏着多少机关的深渊，他们一批暗卫出动一百二十人上山下海追查到此处，只剩下了二十来个人，其他都已经殒命。

就是这二十来个暗卫里，好端端的仅有三个，其余都是负了伤的。

其中一人捂住伤臂上前，找到负责他们这批暗卫的首领：“十七请命前往探秘！”

“去吧，注意安全！”首领没有劝十七，也不会劝，他们都是皇室的暗卫是帝王手中的棋子和奴才。这一次奉命出来调查行刺长公主的背后主使，他没想到对方背后的蕴力这般强大，自己折损了将近一百个弟兄，眼看线索就在这里要断掉了。

就算十七不请命，他也要点十七的名的，毕竟剩下的三名还算健全的暗卫中只有十七最合适了。因为他是首领肩负着重任，另一个才十五岁，功夫没有十七好，这两座山之间也不知隔了多远的距离，他不忍看到那小子死去。

皇家暗卫营里绝大部分都是孤儿，他们这批也是孤儿出身，无父无母无亲无故。一会儿十七要是传不会消息，首领就会把自己的腰牌交给十五岁的夜，然后亲自去打探。到时候其他人就会认夜为新的首领，返回京城，见驾述职。

三个时辰后，首领郑重地将腰牌交给了夜，然后跳下了悬崖。

又四个时辰后，新首领夜下达指令：“回京！”

孤崖峭壁上一高一低贴服着两具尸首，他们身穿黑衣脸带面具，几乎看不出什么别的特征。唯一的特点只在于他们身上所穿的黑衣袖口处，都有一只燕子。

他们是大燕皇家的暗卫，从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做不回一个真正的‘人’，也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黑衣长袍遮掩的你是男人还是女人。

首领死前羡慕起了被抽调走的两个姐妹，想念起了她们。

首领的面具被一块峭壁落石撞落，露出一张花信年华的脸来，她是云霰。

六月下旬刚至就下了一场雨，雨过天晴后，荷花开得比前几天更加娇艳了些。谢府老夫人是在这场雨到来的前一天抵达京城，她在外头吃斋念佛多年，本来也没打算让儿子儿媳操持大办自己的寿宴，但抵不过这其中也有皇后娘娘的意思。

今上登基那年谢老夫人就离开京城去外头修佛去了，十年光阴弹指一瞬，站在垂檐下眺望着园中池子里那一朵朵粉莲时，竟只觉得还是十年前。谢瑛的两位已出阁多年的堂姐搀扶着老夫人，眼看风起了，谢瑛端着一碟子梅子出来：“祖母。”

“祖母外头风大，您回屋避一避吧。”他这一支乃是谢家嫡出嫡系，父母也就只有他长姐与自个儿两个嫡出孩子，因而这趟去接老夫人回京的任务就只安排了他去，另有一个庶出的兄长只负责草拟寿宴菜单和迎宾的事宜。

今日在谢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都是谢家小辈，谢瑛两个堂姐也带了自个儿的儿子女儿来的，眼瞅着两个庶出儿子都当上外公了，自个儿嫡出的孙女还没有儿子，谢老夫人就开始发愁了。抱上曾孙是好事情，她虽然在外礼佛也已经盼了多年了。

皇后册封在位十年膝下只有一个帝姬，若是再无皇子傍身，谢家的恩遇荣宠也就要走到尽头了。

两天后即六月二十五，谢老夫人六十六岁大寿当日。

一时筵席桌上酒过三巡后，皇后携聘婷帝姬回门来给老夫人拜寿。众人起身迎驾后，老夫人便只拉了一个谢皇后的庶妹的手进了屋，皇后牵着聘婷帝姬的手刚在桌位坐下来，谢老夫人就打量着身边的女子说：“阿彯（piaó）你带进宫去吧。”

谢皇后只觉得是自己一时听岔了，但谢老夫人还是在坚持：“阿彯在我身边侍奉了十年今年也有十八岁了，她的婚事我一直压着不松口，想来你们自个儿心里有疑问。阿彯习医，身子骨也调养的好，让她进宫给你调养身体好早日诞下皇子。”

“母亲！”率先惊呼出口的是谢皇后的生母，她怒瞪着谢老夫人和她身边的谢彯，手上的筷子也跟着一拍而飞，倒是把聘婷帝姬吓了一跳：“母亲，皇后娘娘才二十八岁啊！您让谢彯进宫，究竟是想让她侍奉皇后呢，还是去侍奉皇上？！”

谢皇后手攥着筷子，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也没喊疼。

她几个伯母婶婶在一旁战战兢兢不发一语。

半晌后，聘婷帝姬伸手打翻了面前的碗：“母后，孩儿想父皇了。这里一点儿也不好玩，他们都不跟我玩，也不敢和孩儿说话，胆子比芷蘅妹妹的还小！”

“好，咱们回宫。”谢皇后招了手，身后的嬷嬷自然上前搀扶，讶然道：“娘娘，您的手？”

谢皇后冷漠道：“无妨。谢家荣恩几十年，祖母啊，您既然喜欢吃斋念佛，今后也继续吃斋念佛吧。您当年想要将堂姐送入宫被我拦下了，没想到十年过去了，您还是没有放弃过再送一个谢氏女入宫的打算。祖父比起您呐，可真是太蠢了！”
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一屋子谢家人都跪了下来，闷着声气，仿佛利剑悬在头顶。

谢皇后起了身，另一只手拉着聘婷帝姬刚要走出堂屋，却远远看见一个人。聘婷帝姬狐疑的抬头问她：“母后，羲光姑姑怎么来了？”

“羲光长公主到！”

一时，堂屋内的谢家女眷都出来迎驾，谢皇后牵着聘婷帝姬站在门口不动。

谢老夫人也在女眷前头跪着迎驾：“参见长公主殿下，公主长乐安康！”

“诸位不必多礼，老夫人快些请起吧。本宫来得晚了些，皇嫂也别怪妹妹给老夫人贺寿来晚了，都是皇兄，非要让我去给聘婷挑伴读，这时辰一拖就到现在了。”秦珏面带微笑款款而来，她口中说着让女眷们不必多礼，却只虚扶起谢夫人。

谢皇后虽不明皇上为何让秦珏替聘婷挑选伴读，但面上却显得亲近：“皇妹既然来晚了，可要先罚饮三杯。”她这会儿想明白了，自己若负气而走，谢家就完了。

秦珏这个点来的，可以说是给了她一个台阶，也给了谢老夫人一个下马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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