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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事生非（第14页）

彼德罗

贝特丽丝小姐在生你的气，陪她跳舞的那位先生告诉她你说了她许多坏话。

培尼狄克

啊，她才把我侮辱得够惨。即使我是一块顽石也要气得直跳起来呢！一株秃得只剩一片青叶子的橡树，也会忍不住跟她拌嘴；就是我的面具也差不多给她骂活了，要跟她对骂一场哩。她不知道在她面前的就是我自己，对我说，我是亲王的弄人，我比融雪的天气还要无聊；她用一连串恶毒的讥讽，万箭齐放似的向我射了过来，我简直变成了一个箭垛啦。她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钢刀，每一个字都刺到人心里；要是她嘴里的气息跟她的说话一样恶毒，那一定无论什么人走近她身边都不能活命的；她的毒气会把北极星都熏坏呢。即使亚当把他没有犯罪以前的全部家产传给她，我也不愿意娶她做妻子；她会叫赫拉克勒斯给她烤肉，把他的棍子劈碎了当柴烧的。好了，别讲她了。她就是变相的母夜叉，但愿上帝差一个有法力的人来把她一道咒赶回地狱里去，因为她一天留在这世上，人家就会觉得地狱里简直清静得像一处洞天福地，大家为了希望下地狱，都会故意犯起罪来，所以一切的混乱、恐怖、纷扰，都跟着她一起来了。

彼德罗

瞧，她来啦。

[克劳狄奥、贝特丽丝、希罗及里奥那托重上。]

培尼狄克

殿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派我到世界的尽头去？我现在愿意到地球的那一边去，给您干无论哪一件您所能想得到的最琐细的差使：我愿意给您从亚洲最远的边界上拿一根牙签回来；我愿意给您到埃塞俄比亚去量一量护法王约翰的脚有多少长；我愿意给您去从蒙古大可汗的脸上拔下一根胡须，或者到侏儒国里去办些无论什么事情；可是我不愿意跟这妖精谈三句话儿。您没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做吗？

彼德罗

没有，我要请你陪着我。

培尼狄克

啊，殿下，这是强人所难了；我可受不了咱们这位尖嘴的小姐。（下）

彼德罗

来，小姐，来，你已经失掉培尼狄克先生的欢心了。

贝特丽丝

不错，殿下，他把他的“欢心”借给我一阵子，我呢，为此付了他欢心费，他则一心变二心。他从我这儿再次把它赢回去，所以你殿下，我失掉了它倒也有道理。您叫我去找克劳狄奥伯爵来，我已经把他找来了。

彼德罗

小姐，你把他压倒了，你把他压倒了。

贝特丽丝

所以我也不想让他来压倒我，使傻瓜蛋们叫我作傻娘娘。

彼德罗

啊，怎么，伯爵！你为什么这样不高兴？

克劳狄奥

没有什么不高兴，殿下。

彼德罗

那么害病了吗？

克劳狄奥

也不是，殿下。

贝特丽丝

这位伯爵无所谓高兴不高兴，也无所谓害病不害病；您瞧他皱着眉头，也许他吃了一只酸橘子，心里头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。

彼德罗

真的，小姐，我想您把他形容得栩栩如生；可是我可以发誓，要是他果然有这样的心思，那就错了。来，克劳狄奥，我已经替你向希罗求过婚，她已经答应了；我也已经向她的父亲说起，他也表示同意了；现在你只要选定一个结婚的日子，愿上帝给你快乐！

里奥那托

伯爵，从我手里接受我的女儿，我的财产也随着她一起传给您了。这门婚事多仗殿下鼎力，一定能够得到上天的嘉许！

贝特丽丝

说呀，伯爵，现在要轮到您开口了。

克劳狄奥

静默是表示快乐的最好的方法；要是我能够说出，我的心里多么快乐，那么我的快乐只是有限度的。小姐，您现在既然已经属于我，我也就是属于您的了；我把我自己跟您交换，我要把您当作瑰宝一样爱重。

贝特丽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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